一瞬之间,这位田大掌门身中三种奇毒,药王门特有的“混毒”已成,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更为凑巧的是,田归农用手揉眼,“断肠草”剧毒正好侵入眼睛中。
他还没毒瞎苗人凤,便自己先受着了。
可谓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田归农此刻双眼已瞎,毒气入脑,整个人双膝渐渐弯曲,身子软了下来,脸上似笑非笑,双手在空中乱抓乱扑,神情极是诡异。
“南兰,南兰,我,我回家了”
田归农嘟囔了几声,随即将头一垂,再无声息。
程灵素问道:“他口中的南兰是他夫人吗?”
李圣卿嗤笑一声,摇摇头:“姘头。”
“啊~!”程灵素鼻子一皱,“这人真坏!”
圣卿道:“人坏,功夫却不坏。”
“师兄又谦虚了。”程灵素将花盆小心翼翼地收入褡裢,笑得合不拢嘴,“这个田大掌门,在你手下就没走过五回合。”
“不能这样算。”圣卿摇了摇头,“我的功夫着重‘一下’,能受得住便成,受不住就殁。故而对敌时,我只出一下,便能让人败亡。可这田大掌门剑术着实精奇,我与他放对,也是险象环生,最后借助地利和你的混毒,方才一举拿下他。”
“哦~”程灵素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师兄在楼梯与他对敌,是要限制他的剑术!”
“聪明!”
圣卿笑着抚了抚她脑袋,二人收拾行李,一同朝门口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李圣卿叹了口气,走到柜台前,拍了一锭银子给老板,并嘱托他不要接触田归农的尸体,若要抬走,当以木棍架之。
老板看着银子,眼睛直发光,连连点头,作揖不断。
圣卿看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和程灵素出门而去。
二人寻得马匹,圣卿骑黄骠马,程灵素骑小白马,沿着官道朝东而去。
程灵素问道:“师兄,那个掌柜会不会听话?”
李圣卿长叹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程灵素沉默一阵,幽幽道:“可惜了,他们家米酒挺好喝的。”
二人调整心情,昼夜兼程,在湘赣交界处越过修江,次日渡鄱阳湖取道徽州。
一路只见黄水汤汤,如歌如啸。
乾隆年间,水患频发,河水几次改道,将中原大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逆旅之人不免劳苦,好在程灵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