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隆恩。”
阿尔必、岳得济、兀儿特三人闻令皆是抬起了头来。
朱由榔长身而立,一手按着腰间雁翎刀的刀柄,另外一只手举起手中的马鞭,向东而指。
东面。
正午的日光铺在沅水的水面上,将其染成了一条明晃晃的银带,安静而从容的向东流淌。
“今日……”
朱由榔举起手中的马鞭,从容道。
“朕,便以沅水而与卿等共誓。”
“沅水为证,日月为鉴。”
“今,正蓝旗既归大明,以反正之功而消抵前罪,此后与三军同列,一视同仁。”
“此言既出,如沅水东去,永不回返。”
朱由榔的话音落下。
无论是阿尔必,还是岳得济,俱是神情肃然,心中大定。
天子。
一言而九鼎。
今日,竟指江水为誓。
有如今天子的这一番话。
他们两人身家自然是无需再忧虑半分。
“臣……臣……臣阿尔必!”
阿尔必的声音颤抖,呼吸不由自主加剧。
他是聪明人,他自然是能够领会朱由榔这一举动的意味着什么。
按理来说,朱由榔完全不需要指江水而誓。
看来,朱由榔对于他们的反正,重视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日后他们必然会得到重用。
届时,哪里还会没有前程?
“臣阿尔必,不知忠义,罪行累累。”
“今日蒙陛下不杀之恩,更以沅水为誓、日月为鉴,臣无以为报——”
阿尔必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一字一字地咬了出来。
“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臣,阿尔必,也以沅水而誓。”
阿尔必绞尽脑汁,几乎是将脑海之中想到所有能用的字词都一口气说了出来,也管不了对是不对。
“从今天起,我正蓝旗的马蹄声就是为陛下而响,无论陛下挥动马鞭指向什么地方,我们都会冲向陛下所指的方向。”
“若违背誓言,定叫……定叫我等永世不得超生。”
朱由榔站在三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跪在地上阿尔必。
他的心中清楚的明白,阿尔必所说的话,到底是真切还是虚假。
不过,这其实也并不重要。
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