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造反,临到关头,总是有人害怕。
阿尔必循声望去,目光阴沉。
说话的人当即闭紧了嘴巴。
“哼,现在是不要我们打了,以后还不是一样要打?”
阿尔必的目光森然,冷声道。
“算上咱们手底下的那些包衣阿哈,凑一凑也能有个快三千,有什么不能打的。”
旗兵出征,原先衣甲这些都是自备,辅兵也都是又各旗兵自家的包衣阿哈充任,帮忙牵马、背甲、拿刀等等。
后面入了关后,朝廷才开始接手甲仗这些事情,不需要他们负担。
同时也会从各地征募辅兵民夫,来运送辎重兵杖。
但是战场之上毕竟要命,大部分的旗兵还是更信自家的包衣阿哈。
“都别忘了,豪格主子死了以后,咱们一直以来过的是什么日子?”
阿尔必冰冷的目光从帐内众人的身上逐一扫过。
而后阿尔必才探手入怀,拿出了一封信件。
“明军那边,传了信过来。”
“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发起进攻。”
阿尔必的话没说完,有人便已经是发出了疑问。
“咱们入关前后,杀的人可不算少……”
说实话,众人虽说已经下定了决心造反,但还是免不了瞻前顾后。
明军以往对于他们满洲八旗可一向都是赶尽杀绝,从来都没有说过招降什么的,没有什么先例。
正蓝旗下的人,谁手上没沾过血?
从萨尔浒到松锦,从大同到辰州,二十年的仗打下来,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还不清的债。
他自然是怕的。
“大明的皇帝回了信,咱们只要是降了,以前做过什么,朝廷不会问,只要以后做的好就行。”
“大明立国的时候,蒙古人做到高官难道还少吗?”
“他们原先的时候,手底下的血债就少了吗?”
阿尔必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他的心里也是怕的,但是他的读的书多。
“汉人有一个成语。”
“叫做千金市骨。”
“在很久以前,有人想买一匹千里马,但是一直没有人卖给他”
“后来,他的臣子花了五百金买回来一具千里马的骨头,之后天下卖马者全都往来。”
“咱们正蓝旗,就是明军买给天下人看的千里马骨。”
阿尔必的心中一片清明,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