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由榔一路行至大阵的最前方之时。
三王的王旗,已经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微臣李定国!”
“微臣马进忠!”
“微臣冯双礼!”
“问陛下,圣躬金安!”
三王垂首,百将低头,千军而俯首。
问。
圣安。
“朕安。”
风卷雪粒,掠过万军头顶。
朱由榔勒马列于阵前,目光从行礼的三王身上一掠而过,而后便投向了更远方清军森严的大营。
清冷的晨光照在他鎏金甲胄之上,泛起冷森森的寒芒。
雪粒落在甲片上,凝成细小的冰晶,旋即消融,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朱由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心绪,缓缓开口道。
“宣诏。”
朱由榔的声音不高,但是却是足以清晰落在周遭的众人的耳中。
“陛下有旨,宣诏各军!”
跟随在朱由榔的身侧的陈平,高声而令。
令旗随之而摇动,各军各营的阵前的将官,在看到令旗升起的下一瞬间,便已经是展开了手中的诏书,洪声而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凉德,嗣承大统,播迁西南,崎岖万状。”
“逆虏入关,窃据神京,僭称正朔,迄今已逾十五载。”
“东奴所过之处,城郭为墟,骸骨蔽野。”
“扬州十日,江水尽赤而不流;嘉定三屠,衢巷无遗而绝迹。”
“剃发易服,灭我衣冠,焚书戮士,绝我斯文。”
“凡我国民,孰非血气之伦,能无切齿之痛?”
“今逆虏屡挫,锐气已堕!”
“镇远、庆远两战,斩其精甲,破其锋镝。”
“而今!”
“四省义旅,百土精兵,二十万众,毕集于此。”
“沅水之滨,鼓角震地,桃源之野,士气干霄!”
“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今朕亲临戎阵,与尔诸将士共在行间!”
宣告声,声声高昂,在东西两岸,在沅水之中,由各阵各船的将校宣读而出,落入了所有明军甲兵的耳中,也落在了各地土兵的耳畔。
或是官话,或是方言,或是土话,但是所有语言表达的意思都是相同。
诏书宣读完毕,明军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