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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半刻钟。
只要再冲一次!
只要再攻一波!
可他没有时间了。
“走!”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济席哈的牙缝之中迸出,带着深深的不甘。
“走,往东门,快!”
就近的亲卫将官神色陡然狰狞,他转头向东,怒声吼道。
“护着主子,杀出去!”
一众亲卫们如蒙大赦,他们鼓起余勇,疯狂的向着后方涌去。
周遭的旗兵虽然惶恐,但是也是同样的举措,没有人敢率先奔逃。
八旗制度最初源于女真人的狩猎组织。
以旗为单位,军政合一,是一套主奴依附式的军事化统治体系。
严格的法令将恐惧深埋入所有的心底。
哪怕在这种情况,一众旗兵还是在护着济席哈。
被留下殿后的旗兵,明知是死,但是却不敢撤退。
济席哈是他们旗的固山额真,要是济席哈死了,他们所有的人无论生死,都要完了。
战死了,好歹还能保全家小。
“济席哈要逃了!”
前阵有军校大声的高呼着。
朱由榔骑乘在战马之上,立于矮台之上。
清军的异动全都被他尽收于眼底。
决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
这是朱由榔心中最快闪过的念头。
张胜手底下的西胜营,他麾下的勇卫营,死伤了这么多的军兵。
朱由榔站在矮台之上,看着前阵不断砍伐的军兵,从悲痛到愤怒。
起初只是武骧营的军兵在前阵厮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逐渐恶化。
清军的攻势越发的猛烈,体力的消耗、士气的降低、军卒的伤亡,让西胜营的防线岌岌可危。
李定国虽然不断派遣军兵前来支援,但是两侧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难以及时支援。
所以在后面,勇卫营的军兵也不得不填了上去,不仅填到东面,还填到了两翼。
这些勇卫营的军兵,训练的时间虽然已经过了一年半载。
但是真正的上过阵却是只有千余。
他们很多人武备都不全,没有战阵的经验,全凭着一腔血勇。
朱由榔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一队队的军兵填进去,一队队的军兵尽没。
为了能够真正的掌握勇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