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接一艘的苍山船,死死的咬住清军的留在河面之上游戈的舟舰。
二十六艘苍山船上,数以百计的明军水兵,皆是抱决死之心!
雨水冲刷着甲板上的血迹,却冲不散浓烈的血腥气。
窦名望赤红的双眸直视着下游。
他不看左右,不回顾问,不管那些正在缠斗的苍山船,也不理那些急切而来清军的舟舰。
他的眼中,只余下那片早已经选好的登陆之地。
雨幕如织,河面一片混沌。
视野受限,窦名望看不清登陆之地的情形,但是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迷茫。
河水汹涌,滔滔之声徘徊在耳。
一艘飞舟被浪头打偏,整个船身猛然一歪,紧接着一个巨浪拍上船舷,整艘船倾覆在水中。
船上的甲兵落水,铁甲坠着他们往下沉,只在浪涛中挣扎了一下,便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里。
但是,没有人停船救援,没有人减缓停留,甚至没有一个人转头张望。
后面的战船从倾覆的小舟旁疾驰而过,船头劈开的浪花打在落水者的头上,将他们最后的呼救声淹没在浪花之中。
这一切。
在他们决意东往的时候,便已是早有预料。
生死,早就被他们置之度外!
翻倒的小舟渐渐消失在雨雾中,落水的士卒沉入河底。
活着的人继续向前。
没有人回头,也没有时间回头。
船似惊鸿疾掠。
弓如霹雳弦惊。
数里的距离,转瞬而至。
三十三艘飞舟发,只余下二十八舟至。
五艘飞舟永远的沉默在了汹涌的舞阳河上,一百八十余名甲兵已经落入了那滔滔的河水之中。
铁甲覆身,激流裹挟,片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淹没在了河水之中。
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窦名望的虎目含泪,按刀的手在不断的颤抖。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双眼早已经赤红。
这些军兵,都是他的兵,都是跟随着他一路南征北战、不离不弃的兵。
逆风扑面而来,雨水布满了窦名望的脸庞,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嘭!”“嘭!”“嘭!”
二十八艘飞舟相继撞上了河滩。
沉闷的撞击声在河滩之上此起彼伏。
船身因为撞击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