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昆明的提议之后,达成了目的,李定国也没有再想继续多言的心思。
“陛下稍安,微臣这便前往军中安排军中事务,先行告退。”
李定国最后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御前,重新回到马上,向着坡下疾驰而去。
朱由榔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而是一直凝视着李定国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彻底的隐没在了众军之中后,朱由榔才停住了一直紧随着游离的目光。
朱由榔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挎在腰间玉带之上的双手在这个时候不由的开始微微颤抖。
和李定国的奏对期间,朱由榔一直是紧绷着心神。
任何一个动作、语气、眼神、表情,都是经过了潜心的思考之后,才最终做出的决定。
无他,李定国带给朱由榔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理由不正当,或是言语有误,神情不对,都可能会造成不同的影响。
昔日的永历,实在是软弱昏庸,几近无能。
而现在朱由榔,要在众人,要在李定国的面前树立的形象。
是一名英武果决,刚强勇毅的皇帝,与之前截然不同。
李定国久历沙场,沉浮血海,军略无双,足以称当世之名将,他的眼光自然毒辣。
一个软弱畏缩的皇帝,可掌握不住李定国这样锋利的钢刀。
李定国现在之所以能够被他说服,很大程度在于两点。
一是朱由榔到底是皇帝,是天子,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李定国对他抱有不小的尊重。
二则是,从安龙到昆明的这些时日,朱由榔的行为,让李定国为之改观了许多。
最初的时候,朱由榔在殿前议事的时候,便指出了孙可望必定反复。
孙可望内犯之时,朱由榔深夜驾临军营,也显出了人君的果敢。
而后便是这一次,无论是昆明的布置,还是浑水塘之战关键时候的救援,都显出了英主的气象。
皇帝这层身份,在这样时代,总会带着一层神圣的色彩。
明末毕竟不是唐末,天子的名头,还没有真的沦落到就像是杂草一般。
但也再不复此前的至高无上。
所以,朱由榔不能露出丝毫的软弱,也不能显露出半点的无能。
山风呼啸,带起松涛阵阵。
朱由榔挺立在山坡之上,眺望着坡下无数的林立的甲兵,缓缓的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心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