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些,线列步兵就是一块肥肉,是骑兵冲锋下待宰的羔羊。
火铳,这些东西,武库里面倒是还有不少。
但是那些大部分都是鸟铳,也就是火绳枪,朱由榔已经让人从武库里面提出来一一看过了。
至于最重要的刺刀,那玩意儿现在恐怕连影子都还没见着。
武库里倒是有一些所谓的铳刺,但是那些铳刺基本都是插入式铳刺,只能直接插进火铳枪管的枪口内,一旦上了刺刀,就不能再击发火铳了。
而且这些铳刺有很多的问题,如果插得太紧,就不易拔出,而若插得太松,则容易脱落或者刺杀时留在敌人身上。
而作为其上一级的套筒式刺刀,在工艺上面还有一定的障碍。
如今朱由榔手上能用的工匠,基本都是黔国公府的匠户,也就是沐天波的家匠。
云南各地的工匠,如今不是在李定国的统管,就是在刘文秀的下辖。
朱由榔知道历史的大方向,却无法凭空变出超越时代的武器。
眼下,燧发枪并不是战场的主旋律。
没有燧发枪,尤其是没有带刺刀的燧发枪,想要训练线列步兵,就只是纸上谈兵。
所以,那些来自未来的、看似先进的战术构想,在此刻不过是纸上谈兵,是镜花水月。
硬要推行,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徒耗本就珍贵的资源和时间。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为之后的发展打好基础。
“朕让你看这些兵书,朕的用意不是要你成为戚少保那般的不世帅才。”
“但你要看懂他立军的根本,看懂他如何将一群农夫练成令行禁止的铁军。”
诸如戚继光这般的帅才,千古之间,屈指可数。
李崇贵成不了戚继光,朱由榔很清楚。
朱由榔也不需要李崇贵成为戚继光。
而且就算李崇贵真是天纵奇才,他也永远成不了戚继光。
宦官可以掌兵,但是却不能做帅。
这是取祸之道,唐末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而现在的时局,也容不下一位宦官为帅。
“奴婢,记下了。”
李崇贵的眼神凝重。
“奴婢之后,一定仔细阅览,不负陛下所托。”
朱由榔按着书桌上的《纪效新书》,接着说道。
“戚少保选兵,优选乡野朴实者,剔除市井油滑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