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秀决战。
关键时刻,正是白文选临阵倒戈,与李定国、刘文秀里应外合。
最终才一举击溃孙可望主力,致其狼狈东逃,彻底解除了这个最大的内部威胁,也为南明赢得了最后一段相对稳定的时期。
若将白文选强行留在昆明,交水之战的胜负,便将落入彻底的不可知。
也许李定国、刘文秀依旧能胜,但代价可能更为惨重,变数更大。
又也许……历史将滑向更黑暗的深渊。
这不是简单的利弊权衡,而是在知晓命运大致脉络后。
一种近乎宿命的选择。
为了那个更重要的、关乎全局的“果”。
必须让关键的“因”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风过阁楼,卷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越而孤寂的微响。
朱由榔的心绪漂浮。
微微侧首。
余光之中。
李崇贵手执拂尘,垂目敛眉,恭敬的侍立着,身影沉浸在檐下投落的阴影里。
沐天波按佩鞓带,极目远眺,目光坚韧,脊背挺直,哪怕他早已因为多年的风霜而不堪疲惫。
庭院之中,数百名勇卫营的甲兵正呼喊着号子,持枪演武。
宫廷之间,廊阁楼台,无数持枪着甲的锦衣校尉、勇卫军兵,静静戍卫在贡院的各处。
院门之前,那面象征着皇权的赤红色龙纛,正在愈来愈劲的风中猎猎飞扬,
他到底……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这西南偏远的百姓,这朝廷上下仍在尽职的臣工,这各地仍在坚持抗清的将校士卒。
他们的目光,他们的期盼,乃至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汇聚在那面龙纛之下,与他这个皇帝休戚相关。
或许这旗帜之下,藏着诸多蛀虫,混着无数奸佞,充斥着不堪与阴暗,权谋算计从未停止。
但是,在这天下大半已陷腥膻。
仍有更多的人,如同楼下那些呼喝演武的兵卒,如同在城池将破之际,写下绝笔血书的岑兆麟,如同许多他或许未曾谋面、却仍在某个角落苦苦支撑的人。
他们选择了压上性命,奋不顾身。
他们所求的,或许各有不同,但最终指向的,无非是那同一个渺茫却从未熄灭的希望——光复神州!
……
白文选的脚步声在宅邸的厅廊间回响。
一重又一重的门扉,将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