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让林千时不要深究了,该放下的,便放下。
林千时身躯都微微颤抖,双手接过飘飞而来的圣旨,沉声道:“臣谢过陛下。”
此刻,再无儿臣和父皇的称呼。
他眼中写着三分失望,三分痛苦,三分不甘,一分纠结。
林千时想给自己颁奖了。
但还不行,现在还不能笑。
他走出了书房,身上那盖世天骄的意气风发,似乎也被压塌了几分。
季景辞看着林千时的背影,微微叹气,却并不后悔所作所为。
偌大仙朝,怎么可能完全不藏污纳垢的?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坏事。
林千时是人皇所选的应劫之人,太单纯了不是好事,如今正好借机变得成熟一些。
书房外,林千时看到了季泠音。
她等候了许久。
从林千时重启妖丹案乱搞一通之后,她就意识到林千时肯定要出事,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会遭到责罚。
此刻她眼中的林千时,身影显得有些萧索。
以往她所见的他,虽然有些抽象,但骨子里面呈现的自信几乎溢出,好像天上地下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到他一样。
那样的他,让人很难靠近,但也很耀眼,很令人向往。
但这一次,他不一样了。
他多了几分人味儿。
这让季泠音发现,原来林千时也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的坚强,那么的无敌。
他也是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父皇他说了什么”季泠音问道。
林千时目中复杂,看着季泠音,将手中圣旨递给了她道:“我已是军部统领。”
“这是好事,为何你不开心”
季泠音拿起圣旨看了看,旋即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是升职,是发配。
林千时打破了大家的默契,所以遭到了冷待。
不过季泠音明白,林千时不会因为被冷待而露出如此情绪。
他痛苦的,是堂堂人皇,百姓的君父,居然也完全不在乎百姓的苦难。
他痛苦的,是永安一朝,没有真正的光明,那天穹之上照耀一切的大日,也黑斑点点。
他痛苦的,是不被理解,是愿意燃烧自身的那份正义,不被认可。
“我应该开心吗?是了,我应该开心的!”林千时露出一个稍显寂寥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