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的指令。
炮手将那个巨大的双倍定装药包狠狠地塞进炮膛,随后推入一颗重达十五斤的实心铁弹。
“推栓!锁死!”
“咔哒。”
那块带有肉眼难见裂纹的钢栓,被重新推入滑槽,严丝合缝地闭锁了炮膛。
最前排的六门重炮,同时完成了极限装填。
黄台吉在后方拔出长刀,高高举起。
“给朕轰!”
阿敏布退后两步,夺过旁边炮手手里的火把,颤抖着手,凑近了炮尾的火门。
“嗤——”
火绳迅速引燃了底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阿敏布死死盯着那块钢栓。
火药在密闭的炮膛内瞬间爆燃。
双倍的装药量,产生了平时两倍以上的恐怖膛压。
巨大的动能向四周疯狂膨胀,实心铁弹被推向炮口,而另一股更为狂暴的反向冲力,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了炮尾那块横楔式闭锁机上。
在三十度的夏天,这块高磷钢或许能凭借良好的延展性硬扛下这一击。
但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风雪中,高磷钢的冷脆效应被彻底激活。
金属内部的杂质晶格,在绝对的低温和绝对的高压双重作用下,瞬间崩解!
没有雷鸣般的出膛声。
只有一声类似于冰川断裂的撕裂声!
“咔——崩!!!”
最前方那一门重炮的炮尾闭锁栓,在点火的千分之一息内,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脆玻璃,瞬间炸成了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
炮膛内无处宣泄的恐怖高压,找到了突破口。
爆炸的威力没有从炮口喷出,而是以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向着后方和两侧呈扇形完全释放!
炸膛!
这不仅仅是一门炮的炸膛。
仿佛是死神按下了连锁反应的开关,由于采用的是同一批次的钢材,同样的双倍装药,同样的极寒环境。
“轰!轰!轰!轰!轰!”
最前排的六门后装线膛重炮,在同一时间,同一秒钟,集体发生了毁灭性的炸膛!
六团刺目的白炽色火球在炮兵阵地上骤然亮起,火光甚至短暂地驱散了漫天的风雪。
炮管被炸得从炮架上凌空飞起,在半空中扭曲、断裂。
但最致命的,是那些碎裂的破片。
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