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蒙古轻骑也早就支撑不住,他们调转马头,不顾督战队的阻拦,拼命抽打着战马,逃离这片死亡交叉火网。
五万人冲上去,不到一个时辰。
退回来的,不足四万。
旷野上,铺满了人马的尸体,残破的旗帜在寒风中翻滚。
鲜血顺着棱堡的斜坡流下,将冻土融化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泥泞。
……
建奴中军大阵。
黄台吉站在土丘上,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五万先头部队,在连大明主阵都没摸到的情况下,像潮水一样退了回来。
他引以为傲的蒙古骑兵,他用来消耗明军弹药的汉军旗,在那几座怪异的土堡面前,就像是一群撞在铁板上的鸡蛋。
那不是城墙。那是一台专门为了杀人而设计的机械。
没有死角,无法攀爬。大明的火器在这种阵地的加持下,杀伤力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皇上……”代善捂着包扎好的肩膀,声音惶恐,“这土堡,邪门得很。步卒根本靠不上去。若是派八旗满洲的主力去填……”
代善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八旗的重甲兵如果冲进那片交叉火力网,下场和汉军旗不会有任何区别,只会白白消耗掉大清国最后的骨血。
黄台吉的拳头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镇威堡上方那三十六门始终没有开火的重型加农炮。
朱由校这是在等。
等他黄台吉把大清国新铸的那二十门重炮推上去。只要大清国的炮阵暴露在射程之内,大明居高临下的三十六门重炮就会瞬间开火,将大清国最后的底牌砸成废铁。
不能攻了。
再打下去,就是拿十万人的命去给大明的火枪练靶子。
“鸣金。”
黄台吉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收兵。退回大营。”
沉闷的退兵号角在旷野上吹响。
残存的建军如蒙大赦,潮水般向后退去。
田七站在重炮营的队列里。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看着远处那傲然矗立的十二座棱堡,看着那些在交叉火网下尸横遍野的蒙古人和汉奸,干裂的嘴唇微微向上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