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向阵前那二十门重炮。
阿敏布光着膀子,站在炮车旁,正指挥着包衣们调整炮口。
“大汗,炮已就位。”阿敏布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只要推进到一里半之内,奴才保证,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把正中间那座最大的土堡轰塌半边!”
黄台吉的目光落在那些黑黝黝的炮管上,眼底的光芒却闪烁不定。
他抬起头,再次丈量了一下敌我之间的地势。
辽西走廊的这片旷野,越往南,地势越高。十二座棱堡建在缓坡之上,镇威堡的主炮台足足比旷野高出了三丈有余。
居高临下。
大明布置在棱堡上的重型加农炮,占据了绝对的高度优势。
黄台吉虽然不懂复杂的弹道算学,但他打了一辈子仗,本能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凶险。
大清国的新式重炮射速确实快,威力确实猛,但它们是摆在平地上的。
若是强行推到一里半的距离内开火,大明的三十六门居高临下的重炮,射程绝对能覆盖己方的炮阵。
俗话说的好,高打低,打xx。
这二十门炮,是十万大军活命的唯一底牌,是耗尽了建州国力才换来的神兵。在没有摸清明军火炮的真实射程和准头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在敌方的反击火力之下。
不能对轰。
黄台吉的后槽牙紧紧咬合在一起。
“传令,重炮营原地待命,用油布盖住炮管,不许点火!”
阿敏布愣住了:“大汗!这……”
“闭嘴!”黄台吉没有解释,调转马头,面向右翼的蒙古阵营和汉军旗。
“奥巴台吉!汉军旗!”
蒙古轻骑和汉军旗的将领们纷纷策马上前。
“大清国的重炮,是用来砸碎明军城墙的。”黄台吉马鞭一指,“但明军这几座土堡,古怪得很。朕要你们带着本部兵马,上去摸一摸这土堡的虚实。”
黄台吉许下重赏。
“谁能第一个冲上土堡的墙头,插上大清的旗帜,赏黄金千两,抬入满洲八旗!攻破之后,关内的钱粮女人,任由尔等先挑!”
奥巴台吉看了一眼那几座光秃秃的土堡,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饿得两眼发绿的蒙古骑兵。
草原上的狼,闻到了血腥味,就不会在乎陷阱。
汉军旗的将领们同样红了眼。
他们本就是大明的叛将,没有退路,只有拼命才能在大清国换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