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劫营?只敢躲在那些乌龟壳里放几炮,这是色厉内荏!”
黄台吉跳下巨石,走到将领们中间。
“我们有八旗满洲,有科尔沁的蒙古铁骑,有汉军火器营。十万人!”
“这十万人,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黄台吉猛地转过身,面向长城的方向,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天下揽入怀中。
“十万打四万!无论怎么算,这场仗,优势在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怕什么。”
黄台吉停下脚步,目光从代善、多尔衮等人的脸上逐一扫过。
他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蓟州城外,我们折了上万勇士。浑河渡口,柳条沟,我们引以为傲的八旗重甲,连大明军阵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打成了筛子。满洲的巴牙喇,蒙古的精骑,在那种连续不断的弹雨面前,就像是地里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黄台吉深吸了一口带着霜茬的冷风。
“你们被天雄军打怕了。你们觉得,卢象升手里的那些不用火绳就能连发的火铳,是不可战胜的神物。你们觉得,大明有了那种火器,大清的铁骑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
周围的将领纷纷低下头,喉结上下滑动。没有任何人出声反驳。这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是用几千颗人头换来的血的教训。
“愚蠢!”
黄台吉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大明的火器再犀利,它终究是火器!是火器,就要靠火药,就要靠火星点燃!”
他大步走到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八旗大纛下,一把扯住旗面,手指直直地戳向北方的天空。
“你们抬起头,看看这天!”
众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原本晴朗的秋日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堆积起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西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人的脸上隐隐作痛。云层压得很低,连太阳的轮廓都被彻底吞噬,周遭的光线暗沉得犹如黄昏。
“天,要变了。”
黄台吉的脸颊肌肉牵扯,露出一个狂热而狰狞的表情。
“现在是十月!辽西的十月!马上就是一场白毛风!大雪转瞬即至!”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众人中间,双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挥,仿佛要劈开这满天的阴霾。
“一旦下雪,一旦朔风卷着冰碴子砸下来!大明的火枪还能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