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沉重感,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只能化作他手中这把指向北方的钢刀。
“这天下,不是他们野蛮人可以染指的地方。”
朱由校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猛地吸进一口干冷的秋风,将肺部所有的浊气强行压下。
生理上的颤抖被他用极度的理智强行控制住,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只剩下杀戮意志。
“大明的将士们!”
朱由校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台吉在盛京称了帝。他以为换了个名头,就能把抢劫的勾当变成正统。”
“朕告诉你们。大明朝,不需要跟一帮畜生讲和局!”
朱由校双手握住长刀的刀柄,将刀身竖在胸前,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夺命的寒芒。
“这一次出关。没有议和,没有招安,没有俘虏!”
“我们要用西山的火炮,把他们的军阵轰成肉泥!用燧发枪把他们的重甲打成筛子!用你们手里的刺刀,挑破他们的喉咙!”
朱由校向前猛跨一步,皮靴重重地踏在木台的边缘。
“朕今日立誓!”
“大军出关,直捣黄龙!不杀尽建奴,不踏平盛京,不斩下黄台吉的人头!”
“誓——不——班——师!”
这四个字,字字泣血,带着一个帝国最高统治者的雷霆之怒,砸向了德胜门外的旷野。
“不灭建奴!誓不班师!”
卢象升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这位天雄军的缔造者,猛地拔出腰间的精钢长刀,刀身劈开空气,直指苍穹,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
“不灭建奴!誓不班师!”
赵大海扯下头上的铁盔,露出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举起右拳,疯狂地捶打着胸甲。
“誓不班师!”
李鸿基只觉得脑子里的血液“轰”的一声全涌上了头顶。
他端起燧发枪,将装配着三棱刺刀的枪管高高举起,扯开嗓子狂呼。
祖大寿、满桂、黑云龙这些在辽东受尽屈辱的老将,眼泪在脸上流淌,他们纷纷拔出兵刃,仰天长啸。
秦良玉将手中的白蜡杆长枪重重地墩在黄土上,一万白杆兵随之呼喝。
“不灭建奴!誓不班师!”
“不灭建奴!誓不班师!”
五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德胜门城楼上的青砖簌簌掉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