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百姓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被八旗的马蹄踩成肉泥!”
祖大寿站在台下,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辽东人,那些被屠杀的城池里,有他的同袍,有他的乡党。
朱由校的语速加快,声音里的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天启元年,沈阳失陷,辽阳失陷!天启二年,广宁失陷!”
“短短几年,辽东数百座军堡、城镇,尽数落入建奴之手。三百万辽东汉人,三百万大明的子民!”
朱由校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重重一挥。
“一部分人,被他们用大刀长矛赶进浑河,江水被染成了赤红色,尸体堵塞了河道,连船都划不过去!另一部分人,被剃了头发,成了建奴的‘包衣’!也就是奴隶!”
“他们和牛马关在一起,吃着发霉的草籽,每天要在皮鞭下劳作六个时辰。稍有不从,建奴的牛录额真就可以随意将他们剖腹挖心!”
“建奴不事生产,不种庄稼,他们是一群只知道寄生在大明百姓血肉上吸血的蛆虫!”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陕西老营的方阵。
“李鸿基!”
“末将在!”李鸿基跨出一步,单膝点地,铠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你以前是饥民,你挨过饿。你告诉朕,如果有人现在要去抢你在米脂分到的那三十亩水浇地,要去抢你刚刚收进粮仓里的棒子面,要把你重新踩在泥里当猪狗,你该怎么办?!”
李鸿基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布满红丝。
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末将活劈了他!挖他的心,扒他的皮!”
“对!”
朱由校一把抽出腰间的戚家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练,直指北方。
“建奴黄台吉,现在就在干这件事!”
“他们在辽东的庄稼绝收了,他们饿急了眼。他们纠集了十万大军,带着火炮,正在向山海关逼近!”
“他们要冲进关内。他们要烧掉你们的房子,抢走你们的安家银!他们要杀光大明的男人,把你们的父母妻儿变成被他们随意宰杀的两脚羊!”
“这已经不是谁当皇帝、谁坐江山的国事!这是我们所有汉人,所有种地吃饭的农家汉子,能不能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生死之战!”
“他们要来抢我们的命,我们就去要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