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案头的茶盖跳起。
他的双眼中爆发出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机与野心。
“佟图赖,王德发!”
两人立刻抢步上前,跪在殿中央。
“这次你们立了首功!”黄台吉大声封赏,毫不吝啬,“佟图赖,赏你正黄旗牛录两个,盛京城外庄园一座,赐穿四团龙补服!王德发,抬入汉军旗,赏白银两千两!”
“奴才叩谢大汗天恩!愿为大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两人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黄台吉没有理会他们的谢恩,直接转头盯住跪在钢锭旁的阿敏布。
“阿敏布,本汗命你,即刻带人封锁赫图阿拉铁匠铺。调集大金国所有手艺最精的老工匠。比对着佟图赖带回来的那张重炮图纸,给本汗把这批钢料融了!”
黄台吉的双手攥成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秋风刮起之前,本汗要看到大金国自己的后装线膛重炮,架在盛京的城头上!”
“奴才遵旨!”阿敏布连连叩首。
他站起身,不顾形象地将那块切削过的钢锭抱在怀里,如获至宝般弓着腰退出了大殿。
安排完铸炮事宜,黄台吉的心情大好。
他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端起已经凉透的奶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到佟图赖身上。
“佟图赖。皮岛南码头那条水路,李九死了,通和商号也暴露了。那条线算是断了。”黄台吉语气转缓,像是在与心腹拉家常,“但你在京城的那个源丰号皮货铺,既然西厂没有端掉它,说明他们还没查到你的根脚。”
佟图赖跪在地上,后背稍稍挺直了些。
“大汗明鉴。西厂赵亮虽然疯狗一样杀人,但他杀的是拿钱的边将。京城里每日进出的商贾多如牛毛,只要源丰号不碰违禁品,只做皮子买卖,他们查不到咱们头上。奴才留在京城的五十名死士,身份身契都做得很干净。”
黄台吉点点头。
“大金国要建元称帝的消息,满朝上下都已经知道了。”黄台吉看向殿外,天高云淡,“下个月,就是六月。本汗要祭告天地,更定国号。大明能有一个皇帝,关外也得有一个。”
黄台吉看着佟图赖。
“你这次回京,除了继续拿银子去结交大明那些贪财的权贵,还有一件事。”
“请大汗吩咐。”
“盯着大明朝堂的动静。大金称帝,朱由校绝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