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丢人。”
马世龙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行礼。
“末将……遵命!”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公房。
门外,阳光正好。
远处,校场上传来整齐的口号声,那是先期报到的将领们正在进行队列训练。
马世龙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校场,深吸了一口气。
“满桂。”他喃喃自语,“老子来了。”
乾清宫,西暖阁。
魏忠贤跪在御案前,将山海关之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朱由校听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马世龙哭了?”
“回皇爷,哭了。”魏忠贤躬着身子,“袁大人骂他的时候,他哭得像个孩子。”
“哭了就好。”朱由校放下茶碗,“哭,说明他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能改。能改,就还能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厂臣,你说……马世龙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魏忠贤斟酌着措辞:“回皇爷,马世龙此人,确实能打仗。孙承宗当年在辽东的时候,对他颇为倚重。柳河之变,虽然损兵折将,但根子在情报有误,不全怪他。只是那一仗之后,他的胆子就变小了,做事瞻前顾后,不敢冒险。这次抗旨,说到底还是怕——怕走了之后,兵权就没了。怕回京之后,皇上会治他的罪。”
“怕?”朱由校冷笑一声,“朕要是想治他的罪,还用等到今天?一道圣旨,把他押回京城,关进诏狱,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得无声无息。朕让袁可立给他发调令,是给他机会。他不接,朕让魏忠贤去‘请’他,还是给他机会。他要是再不接——”
朱由校没有说下去。
但魏忠贤听懂了。
“皇爷圣明。”魏忠贤深深叩首,“马世龙虽然胆小了些,但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好歹。袁大人骂了他一顿,他应该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朱由校站起身,走到窗前,“军校那边,情况怎么样?”
“回皇爷,第一批学员,除了马世龙之外,已经全部报到。祖大寿、朱梅、祖大弼、何可纲四人最早到,已经在军校里待了三天。满桂、黑云龙、虎大威、猛如虎、杨国柱、侯世禄等人也陆续到了。尤世禄、尤世威兄弟俩昨天刚到。毛文龙还在路上,预计三日内到京。”
“毛文龙。”朱由校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倒是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