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嗓子大喊。
“投!”
陈大双手抱起那个沉重的陶罐,用力抛出吊篮。
陶罐呼啸着坠落。
“砰!哗啦——”
陶罐砸在兵营的木质屋顶上,脆弱的陶片瞬间四分五裂。
粘稠的猛火油顺着屋顶的坡度流淌开来,瞬间渗入木板的缝隙之中。
紧接着,一根火把从天而降,但是落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终于,第四根火把,精准的落在了猛火油上。
“轰!”
一团并不剧烈但极其明亮的火焰在屋顶上腾起。
猛火油被点燃,火势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疯狂蔓延。
那些平时用来防雨的木梁和瓦片,在经过特殊提纯的猛火油面前,变成了绝佳的燃料。
“起火了!”
掩体内的荷兰士兵闻到了刺鼻的焦糊味。
范德布鲁克冲出掩体,仰头看去。
天井中央的三排兵营,屋顶已经完全被烈火吞噬。
火舌在东南风的吹拂下,疯狂地向西北角的粮仓蔓延。
“救火!快救火!”范德布鲁克大吼着。
十几个荷兰士兵提着木桶,从水井里打上水,冲向燃烧的兵营。
“哗啦!”
一桶水泼在燃烧的猛火油上。
火势非但没有减弱,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脂反而顺着水流四下散开,将火焰带到了原本没有起火的空地上。
“水浇不灭!这火见鬼了!”提水的士兵绝望地大喊。
天空中,第二波陶罐砸在了西北角粮仓的木质通风窗上。
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热兰遮城上空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