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人也在还击。
他们的炮火同样凶猛,给郑芝龙的舰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一艘福船被炮弹击中火药库,瞬间爆炸。整艘船被炸成两截,沉入海中。船上的水手,没有一个逃出来。
另一艘中小型战舰的桅杆被炮弹打断,帆布坠落,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打转,成了荷兰人的活靶子。
但郑芝龙的船更多。
六十二艘对六艘。
十比一的数量优势。
而且,郑芝龙的船上装的,是西山兵工厂最新铸造的野战加农炮。射程远,威力大,装填快。
而荷兰人的舰炮,大多是旧式的,射程短,威力小,装填慢。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六艘荷兰战舰全部沉入了海底。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断裂的桅杆、以及荷兰水手的尸体。
郑芝龙站在艏楼上,看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海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哥!”郑芝虎跑过来,满脸都是兴奋和激动,“打完了!六艘荷兰船全沉了!咱们赢了!”
郑芝龙点了点头。
“伤亡呢?”
“还在统计。目前报上来的,沉了三艘船,重伤两艘。阵亡一百二十人,伤三百余人。”
郑芝龙沉默了。
一百二十条命。
三百多个伤兵。
这还只是海战。
接下来,还要攻打澎湖岛上的荷兰城堡。
“伤员送回福建治疗。阵亡的兄弟,抚恤银按皇上的规矩,每人一百两。他们的家眷,由内务府安置。”
郑芝龙转过头,看向澎湖岛的方向。
岛上,荷兰人的城堡还矗立在那里。炮台上的火炮,还在对着海面。
“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天一早,登陆澎湖。”
三月十一,清晨。
郑芝龙的舰队将澎湖岛团团围住。
岛上,荷兰人的城堡里还有不到三百名守军。
但他们有坚固的工事,有十几门重炮,有充足的弹药和粮食。
强攻,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郑芝龙站在艏楼上,举着千里镜,仔细打量着那座城堡。
城堡建在岛的最高处,三面环海,一面靠山。城墙是用巨石砌成的,足有两丈高。城墙上架着十几门重炮,炮口对准了海面和登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