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他现在手里有两万多残兵,这是一支可以稍加整顿便能用的游牧骑兵。建奴吞了察哈尔部的牛羊,吃撑了;但只要林丹汗还活着,只要他手里还有兵,黄台吉就别想安安稳稳地消化那片草原。
让林丹汗活下去,去咬黄台吉的侧翼,这就够了。
朱由校放下酸梅汤。
“传朕的旨意。让满桂开门,放林丹汗进来。但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
“他的部众,必须全部打散,分驻在蓟镇外围的几个堡寨里。他的骑兵,不许携带兵器入关。”
王体乾愣了一下:“皇爷的意思是……要缴了他的械?”
“不是缴械。”
朱由校摇了摇头。
“朕要让他知道,他的命,是朕给的。他要想活,就得乖乖听朕的话。”
“告诉满桂,让林丹汗来京城见朕。”
三天后。
紫禁城,皇极殿。
林丹汗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蟒袍,站在大殿中央。
这是大明朝的皇帝特意让礼部给他准备的。
袍子很合身,上面绣着四爪金龙,看着威风凛凛。
但林丹汗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习惯了穿着皮甲骑在马上,习惯了草原上那种无拘无束的风。
这种被丝绸包裹着、站在宫殿里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鹰。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像对待普通朝臣那样,让林丹汗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甚至连跪都没有,只是让他站着。
这是大明皇帝给一位蒙古大汗的最后体面。
“大汗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
朱由校的声音很平淡。
林丹汗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
他本以为,大明的皇帝会是一个被阉人左右的年轻昏君。但眼前的这个人,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厉。
“败军之将,不敢言苦。”
林丹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着的屈辱。
“本汗今日来此,只求陛下一件事——借我五万石粮草,三千副铁甲。待我重整旗鼓,必将黄台吉的人头,献于陛下阶前。”
五万石粮草,三千副铁甲。
这个数字,让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毕自严眼皮跳了一下。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