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更像是一个被软禁的贵客。
他的部众靠着大明提供的粮食度日,他的骑兵被收缴了兵器,只能做一些巡逻和警戒的轻活。
林丹汗没有抱怨。
因为他知道,抱怨没有用。
他每天都会骑上马,带着几个亲兵,沿着长城巡逻。
他站在那些高大的城墙上,看着关外那片苍茫的草原,心里默默盘算着:总有一天,他会回去的。
而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年。
天启十年,秋。
陕西府谷的黄土塬上,李鸿基带着十几万流民,种出了第一批甘薯和土豆。
那些在贫瘠的碎石地里顽强生长的藤蔓,用沉甸甸的果实,兑现了那个远在紫禁城的皇帝对陕北百姓许下的承诺。
而随着甘薯的丰收,一种新的军粮,也在陕西的土地里悄然诞生。
地瓜干。
将新鲜甘薯洗净,切成厚片,在秋日的烈阳下暴晒几日,便能得到一种干硬、耐放、热量极高的干货。
一匹驮马驮着的地瓜干,足够五个骑兵吃上三天。
而且这玩意儿,只要不受潮,放上大半年都不会坏。
与此同时,西山的酒坊里,也酿出了一种烈得能烧穿喉咙的酒——地瓜烧。
这酒入口辛辣,色泽透明如水,后劲极大。
草原上的严冬滴水成冰,一杯地瓜烧下肚,能让人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朱由校看着宋应星和毕自严呈上来的账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时机到了。
他拿起朱砂笔,在桌面上的一封空白信笺上,写下了一行字:
“传朕的旨意。让林丹汗来见朕。”
十月的紫禁城,秋风萧瑟。
林丹汗再次站在乾清宫西暖阁里时,身上的穿着与一年多前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件厚重的皮裘,腰间挂着一把重新配发的弯刀——那是大明皇帝特许的恩典,允许他在觐见时佩刀。
他比两年多前瘦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那团火,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陛下召见本汗,可是有事吩咐?”
林丹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朱由校没有绕弯子。
他站起身,走到林丹汗面前,将一个半旧的麻布袋,扔在了林丹汗脚边的地上。
“打开看看。”
林丹汗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麻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