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都在替那些军阀叫屈。”
朱由校向后退了半步,冷冷地看着他。
“魏忠贤。”
“老奴在!”
魏忠贤躬着身子快步上前。
“吴大人操心国事,操心得记性都不好了。你来替他回忆回忆,他到底为什么要死保着这六十万空额不放。”
“老奴遵旨!”
魏忠贤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账册。
他没有看吴甘来,而是直接翻开账册,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细嗓音,在大殿内大声宣读。
“天启七年九月。兵部核发宣府镇秋季军饷,折色白银二十万两。兵科给事中吴甘来,负责核验勘合印信。宣府总兵报上来的战兵名册,两万八千人。实有不过一万。空额一万八千人。”
“吴大人在名册上盖了兵科的红印,准予放款。”
魏忠贤的声音在藻井间回荡,吴甘来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这笔银子,出了京师太仓。有一万两千两,根本没去宣府。而是直接在京城的汇通钱庄,转成了不记名的银票。”
“天启八年三月。辽东巡抚衙门上报修缮锦州城防,需调拨西山兵工厂生铁五万斤。兵科核准。但这五万斤生铁,在出了山海关后,有两万斤凭空消失。最终流入了关外蒙古部落的手中。”
“居中牵线的,是张家口堡的一个范姓商贾。而这家商号在京城的担保人,正是吴甘来吴大人的亲随管家!”
大殿内,原本还在附和吴甘来的那十几个言官,此刻像触电一般,纷纷向后缩退,试图与跪在地上的吴甘来拉开距离。
黄立极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吴甘来死定了。
皇帝今天抛出裁军,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是来摊牌的。而吴甘来,就是那个被皇帝挑中,用来祭旗的蠢货。
“你胡说!这是栽赃!这是构陷忠良!”
吴甘来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像一条疯狗般指着魏忠贤怒吼。
“我吴甘来两袖清风,家中只有薄田几十亩!你这阉贼,休要拿这些伪造的账册来血口喷人!皇上,臣冤枉啊!”
“两袖清风?”
魏忠贤冷笑一声,将账册合上。
“赵亮!”
大殿外,西厂提督赵亮带着四名身材魁梧的番子,大步跨入皇极殿。
赵亮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走到殿中央,将箱子重重地顿在吴甘来面前。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