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斗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让整个大明朝廷都会发生地震的名字。
“甚至连如今在陕西主持赈灾大局的布政使参政洪承畴。天启六年,他在刑部任职时,其老母做寿,亦收过奴才们送去的一尊金佛!”
代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逃难而来的奴才,拥有的能量竟然恐怖如斯?
他用银子织成的大网,竟然把大明朝历代帝王苦心经营的国防底线和官僚系统,腐蚀成了这般千疮百孔的破布!
连那等被暴君倚重的干臣,都在他们的账本上。
范永斗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地狱恶鬼还要阴毒的笑容。
“这帮大明的官,平日里喝兵血、吃空饷、收黑钱。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大金国的快刀,而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剥皮揎草的暴君!”
“只要大汗的兵马到了关下,奴才派人把这底账的抄件送给张安德和张万春之流。告诉他们,不开城门,就把这账本原封不动地送去北京城!”
范永斗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额头撞击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横竖都是个死。大汗以为,这帮拿着两百两俸禄的大明武将,是会选择全家被西厂番子凌迟处死,还是会乖乖打开城门,放天兵入关?!”
黄台吉按住案几的边缘,木质的案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远远超越抢劫范畴的脑力风暴。
不仅是抢粮。
“南朝皇帝把几百万灾民强行迁进直隶,施行以工代赈。”
黄台吉目光如炬。
“朕不能给他这个时间。”
“只要八旗的战马踩碎了蓟州的关门,兵临北京城下。南朝那个小皇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就会瞬间崩塌!那上百万还没吃上几顿饱饭的流民,一旦被大金的兵锋驱赶,立刻就会化作吞噬京畿的流寇!”
“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江南士绅、地方文官,为了自保,也会立刻反噬!”
黄台吉猛地转过身,下达了一道和历史上相差彷佛,却改变了历史走向的指令。
“传汗谕!”
“正黄、镶黄、正蓝三旗,外加蒙古科尔沁、喀喇沁两万游骑。共计五万大军,三日后拔营!”
“避开宁锦,绕道蒙古!”
“兵分三路,直扑大安口、龙井关、洪山口!”
黄台吉走到范永斗面前,垂下眼帘。
“范掌柜,你和你的伙计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