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割草一样成片倒下的绝望屠杀时,彻底崩溃了。
更何况,在如此酷热的高温下穿着厚重的棉甲强行冲刺,他们本就严重脱水,此刻体能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这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妖术!他们用的是妖术!这火器打不空啊!”
一名曾经在延绥镇拼过命、身上带着三道刀疤的老兵,崩溃了。
他扔下手里的长矛,捂着被铅弹擦破、正流血不止的耳朵,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恐慌,犹如烈性传染病,在剩下的流寇中疯狂蔓延。
“不许退!谁退老子砍了谁!”
罗汝才双眼充血,挥舞着斩马刀,一刀砍翻了一个逃到他马前的溃兵。
“冲进去!只要冲进去肉搏,他们那火器就是烧火棍!给老子冲啊!”
在他的逼迫下,几百个亡命徒红着眼睛,硬顶着巨大的伤亡和高温带来的眩晕,踩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过了五十步的死亡线,逼近了车阵的边缘。
三十步。
二十步。
流寇们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和骨朵,准备迎接他们最熟悉的白刃战。
然而。
站在高处的赵亮,看着这些冲到近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漏网之鱼,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戏谑。
“全军听令。”
东厂提督的声音在阵列中回荡。
“上刺刀!!!”
“咔哒!咔哒!咔哒!”
第一排和第二排已经完成装填的天雄军士兵,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动作整齐地从腰间拔出一柄长达一尺半、带着三道深邃放血槽的三棱刺刀,精准地卡入枪管前方的卡榫中,旋转锁定。
“收拒马!迎敌!”
偏厢车之间的拒马被迅速移开。
天雄军士兵没有站在原地防守,而是排成密集的刺刀横阵,主动跨出了车阵的保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