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民?沿途无水无粮,每日死尸便能堵塞官道。这等规模的迁徙,大明立国两百余年,甚至历朝历代,皆无成例!此法,行不通啊!”
反对声浪,在皇极殿内汇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若是换在半年前,面对这种几乎是满朝文武一致的抵制,朱由校早就让魏忠贤带着东厂的番子进来,把带头的人拖出去剥皮揎草了。
但今日。
朱由校没有发怒。
他没有叫大汉将军,也没有给魏忠贤展示他腰间绣春刀的机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群为了保住自己庄园和利益、将一切困难无限放大的官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却无奈的冷笑。
刀子能杀人,但刀子赶不动一百万灾民,更变不出支撑这场大迁徙的庞大后勤网络。
要让这台腐朽、臃肿的大明国家机器超负荷运转起来,光靠恐吓是不够的。
必须得给这群虫豸,喂一口他们拒绝不了的肥肉。
“都说完了?”
朱由校转身,慢慢走回丹陛,重新在龙椅上坐下。
大殿内的哭诉和劝谏声渐渐平息。
“孙师傅说得对。大明两百余年,历朝历代,都没有干过百万大迁徙的事。”
朱由校拿起御案上的一份红批账册,在手里掂了掂。
“因为历朝历代的皇帝,国库里掏不出这份钱。但朕,掏得出。”
朱由校将那份账册直接扔到了毕自严的面前。
“毕尚书。告诉他们,朕的内帑里,现在有多少现银?”
毕自严捡起账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大声回禀:
“回皇上。去年查抄晋商八大通敌卖国案,搜剿太原及张家口等地窖,得现银一千八百万两。加上江南织造局收归内务府后的红利,以及郑芝龙东海提督卫解送的拦截走私截留,再加上皇家票号现在账内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如今内帑现银,足有两千六百万两之巨!”
两千六百万两!
这个数字在皇极殿内炸开,那些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官员们,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知道皇帝抄家发了财,但谁也没想到,内库里的银山已经堆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等于大明朝过去六七年的太仓总收入!
朱由校身子前倾,目光扫过群臣。
“这百万灾民的迁徙,朕不走户部太仓的账。”
“沿途一切耗费,从灾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