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只要两位大人稳如泰山,老朽这盐场,就一直停下去。咱们就看看,是朝廷的耐心好,还是扬州城老百姓的肚子能挨饿。”
酒香在正堂内弥漫。三人相视一笑,举起玉杯碰在一起。
那清脆的声音,仿佛已经宣告了这场阶级博弈的最终胜利。
然而,就在汪百万刚刚仰起脖子,准备将那口三十年陈酿饮下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且巨大的钝响,骤然从汪府的前院方向爆发!
脚下的青砖地猛地一震,那强烈的震动感顺着地基传导上来,汪百万手腕一抖,玉杯里的酒水直接溅了出来,洒了张宗衡一手。
“怎么回事?!”李成栋猛地站起,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盖当啷一声掉在桌上,“地龙翻身了?”
“打雷了?”张宗衡皱眉看向窗外。
不等管家跑出去查看。
“轰隆——咔嚓!”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巨响,伴随着沉重木材爆裂的凄厉惨鸣。
汪府那扇由百年整木打造、外面包着生铁皮、厚达半尺的正门,被人用某种极其粗暴的重型攻城器械,硬生生从外面砸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板碎片犹如炮弹般向内飞溅,狠狠砸在前院的照壁上。
碎木乱飞中,冷冽的秋雨夹杂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铁锈血腥味,狂卷入这座奢华的庭院。
没有火把,没有锣鼓声,更没有衙役办案时惯用的“官府办案,闲人回避”的呼喝。
三百名身穿玄黑色无纹曳撒的西厂番子,像一群从幽冥地府里爬出来的静默死神,踩着满地的木屑和泥水,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潮水,涌入汪府。
他们甚至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们冰冷的脸颊滑落。
他们手里提着的,是已经出鞘、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绣春刀,以及早已上好弦、机括处于击发状态的军用制式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