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如今围攻巡抚衙门,是想造反谋逆吗!还不给本官退下!”
如果是平时,这身二品文官的皮和这句呵斥,足以让这些底层的军士跪地磕头。
但现在,面对一群饿了四个月的肚子,道德和官威连个屁都不算。
“造反?你这狗官还有脸说造反!”张正朝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毕自肃的衣领,将这位巡抚大人硬生生从台阶上拖了下来。
“我们饿得啃树皮,你们这些当官的却在衙门里吃香喝辣!朝廷的银子去哪了?是不是被你这狗官贪了!”
张思顺也是红着眼,一刀背砸在总兵朱梅的膝盖上,将朱梅打得跪倒在地。
“搜!给我搜这狗官的内宅!把银子和粮食全找出来!”
几百个乱兵立刻冲进幕府内宅,翻箱倒柜。
毕自肃被按在泥地里,披头散发,但他依然梗着脖子大骂:“本官未曾贪墨一文钱!朝廷未发饷银,本官亦是无可奈何!尔等杀官造反,定诛九族!”
一炷香后。
去搜查的乱兵们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张大哥……”一个兵卒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和难以置信,“这巡抚衙门里……没钱。连厨房里的米缸都见底了,毕大人的内室里,除了几件旧衣服和一箱子破书,连十两碎银子都找不出来。”
张正朝愣住了。
张思顺也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被按在地上、虽然狼狈但目光依然刚烈的毕自肃。
在底层百姓朴素的认知里,当官的没有不贪的。
可眼前这位巡抚,竟然真的是个两袖清风、穷得叮当响的清官!
一时间,乱兵们的愤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怨气瞬间散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悔悟和恐慌。
官,他们绑了。
衙门,他们砸了。
可钱没要到,这就等于造反造了个寂寞,而且还把自己的九族送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