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意味着多大的工作量,也知道皇帝这是把皇长子的命交到了他手里。
“皇爷放心。”魏忠贤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狠厉,“奴婢亲自去搬个铺盖卷,就睡在坤宁宫大门外的台阶上。谁敢在这档口动歪心思,奴婢让他九族都不见天日!”
“去办。在太医院那边留个口子,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朱由校直起身,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魏忠贤和王体乾一愣,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防得住暗箭,不如引蛇出洞。
消息总会泄露的。与其严防死守,不如看看,谁在这个时候,会按捺不住跳出来。
第二天,早朝。
皇极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定。
大殿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几个内阁大学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
但底下的御史和各部给事中队伍里,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骚动在暗流涌动。
消息,还是传出来了。
昨夜紫禁城内腾骧四卫的大规模调动,根本瞒不过京城里那些耳目通天的权贵。
加上太医院那边隐秘透出的风声,大明朝最核心的政治圈子,已经知道了那个足以颠覆格局的秘密。
皇后有喜。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群臣。
他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初为人父的喜悦挂在脸上。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坐在高台上,冷漠地审视着自己的猎场。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鸿胪寺赞礼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