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这叫什么?这叫阶级调和。他们是一路人。”
还没等王体乾回话,在一旁的魏忠贤听得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奴婢回头就让东厂去查田尔耕……”
“不用查。水至清则无鱼,这是人性,更是利益。”朱由校摆了摆手,打断了魏忠贤,“但李鸿基他们不同。”
皇帝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深邃,深邃中带着一种洞察历史的先知。
“这几个泥腿子,是真正被地方上的贪官、劣绅、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人。李鸿基为了几两银子的马账,差点被豪绅打死;高迎祥因为几两碎银子的印子钱,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地主家的恶奴拉去抵债。”
“他们骨子里,对那些穿绸缎、读四书五经、满嘴仁义道德的老爷们,有着天然刻骨铭心的恨意。那种恨,不是靠几句圣人微言大义就能化解的,那是拿血肉沤出来的!”
朱由校走到王体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要朕给他们吃饱饭,给他们穿上锦衣卫这身皮,赋予他们合法杀官、杀士绅的权力。一旦有一天,朕把他们从暗处放出来,指着江南的那些豪商大族告诉他们:去,把那些躲在园林里逃税抗捐的老爷们抄了。”
“你猜,会怎么样?”
王体乾趴在地上,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西北那些饿急了眼的灾民冲进大户人家的场景,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们……他们会抢光……”
“不只是抢光。”朱由校打断他,语气森寒,一字一顿,“他们下口,会比世界上最凶猛的恶狼还要狠毒百倍!他们不会懂得什么叫手下留情,不会在乎什么朝中有人。他们会把那些老爷们的家底掏得干干净净,连藏在墙缝里的铜板都抠出来!他们会把那些平素高高在上的文官士绅,剥光了衣服挂在旗杆上,把他们的骨髓都砸碎了吸出来填补国库!”
这才是朱由校真正的意图。
历史上的流寇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用暴力摧毁了封建社会固有的利益分配体系。
他们不讲规矩,只讲生存。
而现在,朱由校就是要保留他们这种不讲规矩的破坏力,把他们打造成一支绝对只听命于皇权、用来撕咬旧官僚集团的疯狗。
“他们没有道德底线,没有政治退路。离开了朕给的这面腰牌,他们立刻就会被文官集团生吞活剥。所以,他们只能死死依附于皇权,做朕手里的刀。”
朱由校端起茶盏,一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