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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里的兽金炭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魏忠贤像一条温顺的老狗,五体投地趴在地砖上。
今日朝堂上,阉党十狗之首被皇帝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这位九千岁连个屁都没敢放。
他现在只想知道,皇爷这把刀,下一个会挥向哪里。
会不会是他?
“魏伴伴,吓着了?”
朱由校换了一件舒适的燕居常服,端着一盏热茶,语气重新变回了那种带着点市井气息的慵懒。
“老奴……老奴不敢。周立秋贪墨误国,死有余辜。皇爷留他一命,已是天恩浩荡。”魏忠贤声音发颤。
“别跟朕装可怜。”朱由校走过去,轻轻踢了踢魏忠贤的肩膀,“起来回话。”
魏忠贤赶紧爬起来,弓着腰站在一旁。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留着黄立极和施凤来在内阁,却把实权全换了人吗?”朱由校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
魏忠贤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答道:“皇爷圣明。这两人是老狐狸,最会和稀泥。留着他们,是为了装点门面,给天下士人留一块好看的招牌?”
“算你还没蠢到家。”
朱由校走到暖阁中央的那幅大明舆图前,手指在六部的官署位置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这朝堂,就像是个大戏台。以前,他们文官在台上唱戏,朕在台下看着。现在,朕要把这戏台拆了!”
“黄立极、施凤来,就是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看着威武,实际上连条狗都咬不死。天下有骂名,有黑锅,就让他们俩顶着去和稀泥。”
朱由校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