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分钟后,瑞恩终于稍微放心了些,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懈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那声音节奏极快,就像是……
赤脚在潮湿的路面上奔跑。
探照灯光猛地转过去,瑞恩瞬间浑身发麻。
他颤抖着按下耳麦,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响彻整个营地:
“北边围墙,敌袭——”
……
史蒂夫挖开头顶一格,看到了泛着鱼肚白的天光。
天亮了。
经过一晚上的操作,他带着124个铁块和7个铁锭来到了地表,踏上了返回营地的路。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营地正在经历什么。
……
几个小时前还一片祥和的营地,已然成了地狱。
北边围墙破了个巨大的豁口,丧尸从那里涌进营地,源源不断。
围墙上,自律炮塔的炮管刚抬起来就被将近两米的壮硕丧尸一拳捣碎。
围墙下,帐篷被四肢爬行的丧尸扯得稀烂,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骨架折断的脆响,火苗瞬间蹿上破布烧成一片。
一个母亲弓着背把孩子护在怀里,抱着孩子从燃烧的帐篷中间冲过去。她的头发都烧焦了一半,但顾不上扑,因为身后有四五只浑身着火的丧尸在追。
帐篷前,一位老人被撞倒在地,他的手伸向几步外的拐杖,还没够着就被一只丧尸踩在他的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哭嚎掩盖过去。
十多米开外,鹰眼刚回手取箭想要救下老人,却猛然发现箭壶已经空了,就这一瞬的功夫,丧尸已经对着老人的脖颈咬下。
他甚至都来不及有什么情绪,就又有丧尸朝他扑了过来。
他反手用弓弦勒住丧尸的脖子,把它甩出去,砸翻了另外两只。
营地唯一的法师哈桑跪在医疗帐篷前面,双手撑着一道正在碎裂的法阵护盾。
护盾后面挤着十几个来不及转移的营地成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前面十几只丧尸,嘴张着,牙齿刮过护盾表面,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哈桑的鼻子在流血,耳朵也在流,护盾每挨一下撞击,他的身体就抖一下。
“快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后的人急忙从帐篷后面钻出去,年轻人拖着老人和孩子,连滚带爬。
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