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苇悠悠地说:“你那马是母的,认生。你跟它多聊聊就好了。”
一屋子人笑翻了。
围读到深夜,散场的时候江晨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关了灯。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王千原的呼噜声,杀伤力太大。
先是一个深沉的气流声,像老牛喘气,然后突然卡住,安静三秒,紧接着一个爆破音炸开……
直击灵魂。
江晨人都麻了。
还有蚊子!
草原的蚊子,比城市的毒三个档次。
个头大,飞得快,咬人疼。
它们在黑暗中发出那种高频率的嗡鸣声,绕着耳朵转圈,你一巴掌拍过去,它早就溜了。
江晨躺了半小时,被叮了七八个包。
他受不了了,摸黑找到床头柜上的驱蚊水,对着自己从头到脚狂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花露水味,熏得他自己都打了个喷嚏。
王千原的呼噜声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无缝衔接。
江晨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老子能徒手挡车,却打不死一只蚊子。
隔壁忽然传来“啪”的一声,然后“啪啪啪”连响了好几下。
江晨想了想,穿着拖鞋,走到隔壁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师师?你睡了吗?”
门开了一条缝,刘师师探出半张脸。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睡衣,手里还举着一本卷起来的杂志。
“你也睡不着?”
“蚊子太狠了。”江晨把手里的驱蚊水递过去,“我带了风油精,你要不要?”
刘师师接了过去。
“谢谢。”
她低头看了看瓶子,又抬头看江晨。
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
她忽然说了一句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要不……出去走走?外面凉快,没蚊子。”
“好!”
草原的夜,风很大,但星星也多。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缀满碎钻的河流。
远处的白桦林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草甸上野花的香味混着青草的气息。
两个人并肩走在草地上,脚步踩在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好一会儿,刘师师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