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商务车颠簸着驶入草原深处,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绿。
白鹭趴在车窗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老大,这里真的有宾馆吗?我怎么感觉除了草就是草?”
江晨没理他,正在开车的大壮倒是很积极。
“有的,小白姐,导航显示还有五公里。”
“五公里?这五公里连个厕所都没有……”
“你憋着。”
江晨发话,白鹭终于闭嘴了。
车子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停下来。
说是宾馆,其实就是几排砖瓦房刷了白漆,门口挂着“乌兰布统草原招待所”的牌子,油漆都掉了色。
院子里停着几辆剧组的货车和面包车,几个工作人员正往下搬道具箱,看见江晨的车,有人喊了一嗓子:“江老师到了!”
江晨推开车门,一只脚踏在草原的土地上。
风很大,带着青草和牛粪混合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简陋,确实简陋,但风景是真的好。
招待所的大堂只有几张破沙发和一台大头电视,墙上贴着《还珠格格》的剧照。
是当年剧组留下的。
陆陽从里面迎出来,一身灰色冲锋衣,晒黑了不少,笑呵呵的:“到了?房间给你们留好了,先放行李,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江晨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辛苦了导演,这地方不错。”
“不错?你是没见着蚊子,跟轰炸机似的。”
陆陽指了指走廊尽头,“你的房间在左边第三间,跟千源哥一个屋。没办法,经费紧张,委屈你了。”
“没事,我不挑。”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从走廊里走出来,国字脸,眉眼厚实,笑的时候眼角堆起褶子。
王千原,东北人,中戏毕业,2010年凭《钢的琴》拿了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帝。
他这人没什么架子,上来就一把搂住江晨的肩膀,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在震:“哎呦,咱们的江教授来了!欢迎欢迎!”
江晨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千原哥,轻点,我还得靠胳膊拍戏。”
“哈哈哈,你这小身板不行啊,回头跟我练练!”
王千原搂着他往里走,“我跟你说,这地方晚上冷得不行,我带了羽绒服,你要没带穿我的。”
“带了带了”
“那就好!晚上咱哥俩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