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太好受。
路钏这几天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如坐针毡。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摆着一摞报纸,每一份的头条都跟何亦安有关。
《威尼斯归来,何亦安用票房打脸所有质疑者》
《路钏的“狂徒论”沦为笑柄,何亦安用数据说话》
《从被群嘲到被‘封神’,何亦安的十天逆袭》
路钏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混蛋……”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凭什么?
凭什么拿威尼斯最佳导演?
凭什么票房破千万?
凭什么所有媒体都在夸他?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想给几个圈内的“朋友”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压一压何亦安的热度。
但犹豫了半天,终究没有拨出去。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会帮他。
毕竟不久前各方的警告才刚说,那些话还言犹在耳,路钏也不敢读。
特别是学院那边已经明确说了,以后他们再出现什么问题,学院不会再管,也不可能继续帮忙善后。
甚至明里暗里都还透露着,以后肯定会偏向何亦安的语气。
这让路钏愤怒不已。
他想要询问凭什么?就凭何亦安是最佳导演,而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自己开传媒公司,票房破千万,且手握威尼斯银狮的导演,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压”的了。
路钏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自己从威尼斯回来的时候,在机场随口说的那些话。
“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拍了一部文艺片,就以为自己了不起?”
“中国人的电影,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不知道批判,被z治裹挟的人来代表?”
“他居然用那样的视角来讲述故事,而不是批判的国家角度,不是狂,是蠢。蠢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现在想来,这些话就像回旋镖一样,一个个飞回来,扎在他自己身上。
疼。
钻心的疼。
半晌后,路钏重新振作起来:“不行,我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他何亦安能做到的事情,我路钏也能做到!”
“我也要拍一部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