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这么伤心。”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
刘淑芳低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陈援朝又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懂该怎么安慰老伴儿,索性就站在一旁,默默陪着刘淑芳。
刘淑芳倒也没继续哀伤,将眼泪擦了擦,逐渐平复了心情,对着供桌上的牌位又拜了一拜。
陈援朝见她情绪缓和,便把她拉到一旁,有些埋怨道:“你都好久不提陈晏了,咋今天突然又提起他,我看就不该把他的牌位拿出来,免得你看到了难过。”
“老头子,我也不是想扯那些伤心事,我只是……”
刘淑芳话音忽然小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林安柔住的那间屋子。
夜晚光线昏暗,她只隐约看到那扇房门关着,便才小声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到陈旸结婚了,安柔她现在还是一个人,我就担心她的后半生呐!”
“是啊,安柔一个人也不是办法,但这跟陈旸结婚了有啥关系,我们想办法给安柔找一个就行了啊?”
陈援朝莫名其妙地看着刘淑芳。
刘淑芳眼见丈夫蒙在鼓里,思忖了片刻,决定还是不把林安柔喜欢陈旸的事说出来,给林安柔留一份体面。
“算了,这么晚了,早点回屋睡觉,老头子,你明天早点起来,送安柔去学校。”
“啊?哦……”
陈援朝愣了一下,匆匆跟着刘淑芳回了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堂屋后,堂屋右侧那间屋子的房门,悄悄敞开的一条缝隙,此刻也无声地关上了。
林安柔关上房门,背靠在门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
刚刚刘淑芳说的话,她全听了去。
也意识到,她喜欢陈旸的事,被刘淑芳发现了。
那一瞬,她心里惶恐。
可惶恐之后,她浑身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就像捧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没收,尽管心有不甘,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真的能解脱得了吗?
林安柔想到了林玉琳对她说过的话。
她不知道,林玉琳是不是真的要等陈旸离婚。
这分明是个几乎不可能的未来。
想到这里,林安柔自嘲一笑,摸着黑走到床边。
她要睡觉了。
可躺上床以后,她却辗转很久无法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