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她不敢再直视陈旸,把那份欣喜的甜蜜埋在心头,像是藏住了一罐蜜,只悄悄的,默默的,时不时翻出来品味一番。
另一头。
刘淑芳带着林安柔还有小麦花,在市场里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糖果、瓜子等零食。
农村人办婚礼,谈不上奢侈。
准备最多的最丰富的,也就只有鸡蛋、面条和毛巾。
按照牛家湾的标准,稍微阔绰一些的人家,顶多再杀一只鸡,绝不可能买得起糖果一类的零食。
可陈家不一样。
不仅要买上这些平时一般人都吃不起的零食,刘淑芳还计划明天让陈援朝来镇上,买个七、八扇的野猪肉,外加一些老母鸡和鲜鱼,放在板车上推回来。
这笔开销自然不菲。
但陈旸有本事,存了几百块钱。
陈旸交代婚礼要办得阔气,刘淑芳自然就按阔气的安排。
她从供销社商店出来,拽着林安柔的手,用欣慰的语气埋怨道:“陈旸这孩子,不知哪里冒出那么多古怪的东西,说想在结婚当天,弄一个叫什么蛋……蛋什么的东西,说那玩意儿甜得很,好吃得很。”
“是蛋糕吗?”
林安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问了一句。
“对,就叫这名字……安柔,还是你有见识!”
刘淑芳在牛家湾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蛋糕这种稀罕货,只听说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小小的一块,能抵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要不是儿子大喜,她绝不同意弄这么金贵的东西回来。
林安柔也只是曾经在北方实习的半年时间,在一次学校组织的活动上,看到苏联老师带来过一块蛋糕。
那块蛋糕只有盘子大小,上面铺满了白花花,像猪油一样软乎乎的东西。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奶油,搭配里面用鸡蛋和面粉烘焙出来的面团,吃起来是甜甜的,可比猪油好吃多了。
当然,这玩意儿价格自然不菲。
毕竟无论蛋糕还是奶油,都是这个年代的稀罕货。
林安柔洞悉了陈旸的想法。
蛋糕甜甜蜜蜜的,似乎预示着陈旸和林安鱼的婚姻也会甜甜蜜蜜。
想到这里,林安柔大抵是替妹妹感到高兴的,只是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落寞。
“妈!”
一声呼喊,打断了林安柔的思绪。
她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