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摆了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环境十分清净别致。
院子里没有灯,那个人走到石桌前坐下,夜色中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你们是不是要买盲条子皮,是的话就坐下聊。”
那个人倒是直接。
陈旸心中一阵,心想这人居然也有盲条子的下落。
他和张主任对视一眼,张主任皱眉看向那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买盲条子皮?”
那人似乎也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语调很快地说道:“你们刚刚在不就在那对彝族麻素的摊子上问的这个么,我刚好在旁边听到了。”
陈旸奇怪地问道:“什么是彝族麻素?”
“麻素,就是夫妻的意思。”
那人微微抬头,似乎在打量陈旸,说道:“你们第一次来吧,居然会去招惹那些彝族人……哼,我告诉你们,彝族人的盲条子皮现在就别想了,他们不会再卖给你们的。”
听到这话,陈旸只当是这人为了做买卖说的唬人话。
“你真的有盲条子皮?”
张主任一边问,一边朝石桌走去。
陈旸也跟着一起走过去。
“哼,我当然有,还是上个月收的,新鲜着呢……你们到底要不要?”
那人说的后面,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张主任走到石桌前坐下,仔细看了那人一眼,瞬间怔了下。
近距离之下,陈旸也看清了那人模样。
只见那人只有一只右眼透着光亮,左眼的眼珠却蒙着一层阴翳,在夜色下微微凸起,泛着如螺旋一样的暗纹。
旋螺眼!
陈旸猛然想到老岳的话。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姓严的二道贩子?
好家伙,居然这么碰上了。
陈旸看着那颗如田螺一样死气沉沉的眼珠子,不由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瞥了一眼张主任。
张主任也在暗暗咋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为了确认对方身份,张主任试探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姓严。”
那人闷着声答了一句。
果然是他。
陈旸心中暗喜,沉住气问道:“你说你上个月才新拿到一条盲条子,拿来看看是什么样的,成色好的话,我们考虑收。”
“跟我来吧。”
姓严的二道贩子看了眼陈旸,起身朝院子旁边一栋二层高的砖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