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今晚是医生口中的最后一晚上了。
如果陈旸不能迈过今晚这道坎,那基本就没救了。
这个夜晚。
陈援朝心情跌落谷底,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陈旸能在天亮前醒过来。
后半夜。
昏暗的病房内,安静无声。
陈卫国忍着肩膀和腿上的伤痛,龇牙咧嘴地转过头,盯着另一张床上,那个毫无动静的人影。
陈旸仿佛睡着一样,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但没人注意到,他紧闭的眼皮子,忽然颤动了几下,眼球开始转动起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
又仿佛突然加速流动起来。
一抹柔和的橘红色阳光,从窗外照射进病房。
天亮了!
那抹初晨的阳光照在陈旸眼皮上。
“我这是……”
陈旸在阳光刺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眯眼,缓了好半天,才看清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房间的四面墙壁上白下绿,上面刷着白墙灰,下面则刷了一层深绿色的油漆。
这叫卫生墙。
当年受苏联影响,国内的机关单位、学校、医院的墙壁,都要刷一层这种色调厚重的绿漆,看起来美观,最主要是防脏。
陈旸看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床上,还盖着一床白色的被子。
右手的手背上还扎着针管,针管上连接着一条细细的软管,顺着软管抬头看去,看到头顶上挂着一个吊瓶,里面正滴着透明的液体。
陈旸瞬间意识到,自己睡在了医院里。
“已经……下山了?”
陈旸不由眉头皱起,开始回忆在牛心山上的经历。
他仔细搜索记忆,依稀记得那天,牛心山上下了一场特别大的暴雨,他在雨中牵着一只细腻柔嫩的手,在茂密的树林里狂奔。
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那东西凶得很,把他追到了一堆石头之间。
最后他钻进了几块石头之间躲了起来。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就记不得了。
“你醒啦?”
这时,一个轻柔细腻的声音,在陈旸耳边响起。
陈旸猛地抬头,看到一张娟秀白皙的脸蛋,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自己。
“安……安鱼!”
没错!
陈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