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始终落在陈旸身上,眼底涌出的伤感,连泪水都遮不住。
林安柔在旁边默默扶着林安鱼,神情同样悲切,却咬牙不肯再掉一滴泪。
陈援朝不忍去看三个女人悲痛的模样,转头询问张主任具体情况。
张主任告诉他,陈旸伤口感染严重,昨晚医生把陈旸的伤口切开,切掉了一些烂肉,再用纱布挤出脓血,最后反复清洗了几遍,又重新包扎,最后挂上了生理盐水,把能做的处理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陈旸的造化了。
有些话不方便说出来。
张主任便把陈援朝拉到医院的走廊里,表情凝重地告诉陈援朝:“医生说了,这两天要重点观察,如果陈旸的高烧退了,能睁开眼说话……才算有救!”
“这……”
陈援朝听得脑子一阵嗡鸣,惊忙拽住张主任的手,问道:“我儿子还没脱离危险?”
张主任语气悲切,叹气道:“陈老哥,你是上过战场的,应该知道伤口感染几天没处理,是多么危险的情况,说句难听的,你儿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他、他……”
陈援朝恍然若失地松开了张主任。
他何尝不明白陈旸的情况有多危险,只是亲耳听到张主任的话后,强撑了一晚上的力气忽然从身上卸掉,双腿险些支撑不住身体。
“陈老哥!”
张主任及时扶住了陈援朝。
他明白,这个历经战火淬炼的老兵,也有难以承受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