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死死注视着自己。
任何一个贸然举动,都将招来莫大的危险。
待在树上,或许暂时安全。
只是在阿龙看来,这何尝不是被困住了?
他很清楚,必须尽快回到山涧里。
腐烂的草根埋在泥土中,渗出的黑水在微风中冒着泡。
高大的树影在阳光下停止了摇摆。
一切似乎归于了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一棵杉木的树干上,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树下的灌木丛内,有什么血糊糊的东西掉了进去,迸溅的血浆子,如泥点般飞溅到灌木的绿色枝叶上,打得枝叶微微晃动。
过了一会儿。
一头巨大的斑斓身影,一瘸一拐地撞开繁杂的枝叶,从灌木中缓缓现身。
它巨大的虎口中,叼着一条灰白色的皮毛。
仔细一看,是一条被剥下来的猪獾皮,还带着未干涸的血迹。
那头大虎似乎格外气恼,甩掉口中的猪獾皮,便低下斗大的花斑脑袋,开始舔舐前爪的伤口。
它的前爪上,有一道竖直的割裂伤,长约七、八寸。
最深处,几乎断掉一根虎趾。
原本金黄的斑斓毛发,被虎血染成了深褐色,在一片凌乱中,被逐渐舔舐得锃亮。
然而这却并未平息这头大虎的愤怒。
它抬头虎视眈眈盯着杉木的树干,铜铃虎眼闪过狰狞暴怒的光芒。
只见树干上,阿龙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这个独龙族人,用他不为人知的技艺,从一头大虎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只留给那头大虎一张新鲜的猪獾皮,如同戏耍一般。
“嗷!”
密林中,响起一声低沉的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