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吹来了一股凉风。
那风很大,风声听起来是嗡嗡的,把陈旸几人吹得头皮发麻。
陈卫国壮着胆子问钱老头,有没有人从这里掉下去过。
钱老头砸砸嘴,慢悠悠道:“天菩萨哟,你这话问的,哪有悬崖没摔死过人的?”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回答完后,忽然停住脚步,推开旁边一扇木门,又说道:“咱们到了,今晚你们住这里吧,这屋子是村民开大会用的,平时基本空着,很宽敞,等会儿我叫人给你们送几张席子来。”
说完,钱老头把火把挂在了门框边的墙上。
借着火光,几人隐约看到这个房间的布局是个大半圆,房顶是拱形的,像个大鸟笼。
陈卫国先一步跨进房间,一脚踩在屋里的地板上,瞬间感觉不对劲。
地板是轻飘飘的,分量很轻。
他愣了两秒钟,忐忑地转头看向钱老头,问道:“大爷,你说句实话,这房间的地板有几层啊,下面啥?”
钱老头撇撇嘴,道:“天菩萨,地板能有几层,一层呗,下面还能是啥,悬崖呗。”
这话一出口,就连阿龙脸色都变了。
陈卫国眼睛鼓得老大,盯着钱老头道:“别开玩笑了,你让我们睡一块木板上,下面可是悬崖啊,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林玉琳听到这话,吓得一把抱住陈旸的胳膊,小声道:“咱们能不能不住这里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垫着脚想跳起来,恨不得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陈旸身上。
陈旸把她推开,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注意形象,你是公安,别让这帮山民小瞧了。”
“哦。”
林玉琳没有往日的神气,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钱老头扫了一眼众人,补充道:“咱们这儿就这环境,许多户人家都住在悬崖上,要拉屎撒尿就把地板掀开一块,乌七八糟的东西就全掉进下面的山谷了,一点也不影响卫生。”
“大爷,这是卫生的事么?”
陈卫国有些哭笑不得。
钱老头摊手道:“那这样,你们要是住不惯这间房,那跟我去村里,咱们村每户人家,你们自己选,看中哪家住哪家,咋样?”
尽管他这样说,但谁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挨家挨户敲门?
陈旸啧啧道:“行啦,咱们就住这里吧,钱支书,天也黑了,我们赶紧把正事说了,说完你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