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危险峻峭的山壁上,用大锤、凿子,硬生生靠人力凿下一块块岩石。
常常有人因为抡大锤,被震得虎口开裂。
更有倒霉者,挑着土方下山时,不慎坠入悬崖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另外,因为山体塌方,被砸死、撞伤者更甚。
在如此危险的工作环境下,哪怕辛苦劳作了一天,也得不到良好的休息,晚上只能睡在陡坡上的简易工棚里。
那环境,风吹雨淋只是小儿科。
夜晚必须有人值守在工棚外,避免山林间的野兽出来袭击他们。
这种工作,对于男人来说都吃不消,何况是一个姑娘?
陈旸不知道秦雅琴是怎么在山里熬下来的。
翻开下一页,也是心酸的文字。
水渠修好之后,秦雅琴又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山区,参与砍山伐木的开荒运动。
那个时候,进了山林伐木的人,根本别想着把自己当人看。
山里多毒虫蛇蚁,豺狼虎豹,荆棘毒雾,平时进山砍木头,不仅要忍受毒虫叮咬,还不可避免被尖锐的荆棘割破皮肤。
在潮湿、闷热的丛林环境中,常有倒霉者,被弄得浑身血污,伤口感染溃烂。
运送原木更是辛苦且危险的差事。
工人们往往要在陡峭的山林里,用绳索和简易工具,把一棵棵粗重的原木给运送下山,稍有不慎,就会跟着原木滚下山崖。
如此艰辛的劳作,还常常要在山林里风餐露宿。
男人尚且难以忍受,身为姑娘的秦雅琴,也不知道是如何扛下来的。
陈旸翻着资料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好在这些年,秦雅琴也有一段短暂的美好时光。
从大山里出来后,她被分配到位于黔北一片丘陵中的山寨,在里面做了几个月的磨面工人。
虽然要在昏暗低矮的磨房中,用手去推动笨重的大石头,围着磨台每天走个上万步,常常累得腰膝酸软,双腿肿胀。
但至少这份工作,不像在荒山密林那样危险。
秦雅琴在当磨面工人时,经人介绍,与一个年龄相仿的男知青相亲。
男知青瞧秦雅琴长得漂亮,一眼相中,说要娶了秦雅琴。
虽不知秦雅琴如何看待那个男知青。
但在那种暗无天日的艰苦劳作中,能找到一个后半生的依靠,还能奢望什么?
不过好景不长。
男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