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朴是他的亲弟弟。
也是族老一手带大的衣钵传人。
居然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藏剑山庄的演武场上。
欧阳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欧阳隐。
欧阳隐站在演武场边缘,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欧阳川注意到,族老的眼神比平时暗了几分。
欧阳川知道,那是悲痛。
只是族老习惯了隐藏。
欧阳隐一生见惯了生死。
年轻的时候,他在北方草原上与马贼厮杀,一人一剑杀穿了近百人的马贼队伍。
那时候,他的剑下死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南下的路上,他又挑战各路高手,胜多负少。
有人死在他的剑下,也有人差点杀了他。
生死,对他来说不过是常事。
可现在不一样。
欧阳朴是他一手带大的。
从欧阳朴还是个稚童开始,他就教他练剑,教他养剑,教他做人。
三十多年了。
虽无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情。
欧阳朴的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踏实肯练,心性沉稳。
欧阳隐本以为,再过几年,等欧阳朴的养剑术彻底大成,就能接替他的位置,成为藏剑山庄新的定海神针。
可现在,欧阳朴死了。
死在了藏剑山庄的演武场上。
欧阳隐叹了口气。
“欧阳朴的尸体,好好安葬吧。”
“是,族老。”
欧阳川低声应道。
随后,欧阳隐转身,一步步朝山庄后面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格外苍老。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纷纷让路,低头行礼。
欧阳隐没有看他们,径直穿过演武场,来到了山庄后面的一间僻静院子。
院子不大,只种了几株翠竹。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欧阳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欧阳川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留在演武场上,安排人收拾尸体。
周三刀和江魁的尸体被两个家丁抬走,扔到了山庄后面的山里。
欧阳朴的尸体则被小心地抬上了担架,盖上了一块白布。
欧阳川亲自跟着,将欧阳朴的尸体送到了山庄的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