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宿抬头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中多出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就站在演武场边缘,双手负在身后,身量不高,微微有些佝偻,一身灰白色的长袍洗得发白。
但就是这样一幅老态龙钟的模样,张宿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他的感知比其他武者敏锐得多。
因此,他能隐隐能察觉到,这老者看似枯瘦的身躯之内,潜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表面上波澜不惊,可一旦爆发,便是无比恐怖。
张宿的眼神微微凝重起来。
演武场上许多藏剑山庄的武者,看到老者的出现,一个个都急忙跪地行礼。
“拜见族老!”
就连藏剑山庄庄主欧阳川,此时也立刻躬着身,态度恭敬地问道:“族老,怎么把您老人家给惊动了?”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场中,目光从欧阳川身上掠过,带着一丝冷意。
“老夫再不来,藏剑山庄的颜面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这话说得极重。
欧阳川嘴唇动了动,却不敢辩解半句。
老者的目光随即落到了地上欧阳朴的尸体上。
那一瞬间,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悲痛之色。
欧阳朴是他的衣钵传人。
这些年,他在藏剑山庄深居简出,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山庄里的人他都不怎么亲近,唯独欧阳朴,是他一手带大的。
从欧阳朴还是个稚童开始,他就教他练剑、教他养剑、教他做人。
三十多年了,虽无师徒名分,但却有师徒之情。
欧阳朴的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踏实肯练,心性沉稳,是难得的好苗子。
老者本以为,再过几年,等欧阳朴的养剑术彻底大成,就能接替他的位置,成为藏剑山庄新的定海神针。
可现在,欧阳朴却死了。
死在了藏剑山庄的演武场上。
老者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悲痛很快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活到他这个年纪,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太多,生死离别也不是第一次了。
悲痛归悲痛,但他分得清轻重。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者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张宿身上。
片刻后,老者缓缓开口:“如果老夫没猜错,这是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