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农历十一月,浩浩荡荡的春运大迁徙还没正式开启,但从羊城出发的142次列车上,超员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五十。
即便是超员率如此之高,行李架上、座位底下,归家心切的乘客也总能在狭窄的车厢内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泡面味、脚臭味,混杂着浓度爆表的二氧化碳,刚进车厢的人吸上一口,简直欲罢不能。
4号硬座车厢的过道台处,一身皮衣的曹近东抬手看了眼时间后。
“马上就要到红山了,老刘,小潘,眼睛盯紧点。”
沉默两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小潘的声音,他显然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曹队,要是真有情况咋办。”
劫匪动辄就是十多个,就他们这三瓜俩枣的,冲上去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曹近东透过车窗看向列车前方的夜色。
“有情况?有情况就叫陈锐!”
正当大家紧张万分时。
此时的列车警务室内却又是另一个画面,桌上的收音机内,正播放着《笑脸》。
【常常地想,现在的你】
【就在我身边露出笑脸。】
动听悦耳的歌声中,坐在椅子上的陈锐,正用医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往手上缠,直到把整个拳头缠成个大白馒头后,再用医用胶布把手腕处封死。
直到两个拳头缠完,陈锐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两只拳头,感叹不已。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终于有人跟我说可以放手一搏了。
尤其是重生回来,体质加强后,陈锐哪次抓人不是收着劲儿,深害怕用力过猛要背处分。
但是今晚,曹队说了。
没有暴力执法!
放开了玩儿。
十一点二十九分,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行驶后,142次列车终于缓缓抵达红山站,经停时间两分钟。
车门刚一打开,守在门口的曹近东便一个跨步走上站台,与此同时,位于2号车厢和4号车厢的刘长江和小潘,也第一时间下车。
可正当三人准备站台巡查,尽可能地把可疑乘客拎出来送去文明车厢时,事情却远比想象的复杂。
还没等三人看清人影呢,只见闷罐一样的车厢内,沙丁鱼一样挤了半天的乘客,一见到车门打开,全都一窝蜂的涌下车来透气。
“让让,快让让,我要吐了。”
“别挤啊,我也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