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锐的乘警生涯渐入佳境时,数千里外的羊局。
其实叫羊局不合适,因为早在93年上半年,羊城铁路局就率先通过改制,成为全国第一家铁路运输企业,羊城铁路公司。
随后的94年,羊铁便获得了羊深铁路的客货运自主定价权,没错,后世被众人津津乐道的“抢铁”就是打这儿开始的。
虽然是铁路公司,但也是铁道部的全资子公司,在习惯性称谓上,还是延续了羊局的叫法。
95年,羊局位于中杉路151号的总部大楼刚落成没多久,崭新的大楼里,处处透露着企业化改制的商业化气息。
上午10点,九楼的走廊上,一身警服的程勇斌正抓着开会前的功夫,和几个老伙计在角落里抽烟,言语间,聊的自然是今年的平安车组。
“哈局?哈局今年也够呛,我问过他们黄线长,叹气从头叹到尾。”
“嗯,你还别说,济局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儿,他们也霉,检查组都看不过去帮着摁贼了,那头乘警组还忙着处理乘客抢座呢”
“这有啥办法,往年都是11月才下来,今年冷不丁地提前半个月,这不奔着看我们洋相来的吗。”
“检查,检个屁,倒是把指标待遇给我们提上去啊,我手底下六个车次,一个负伤住院的,两个新兵蛋子,还有一个单人值乘仨月了都不给我派人。”
“就这么三瓜两枣,天天腿都要跑断了,一年跑烂两双皮鞋,你还问我要犯罪率?”
总的来说,今年部里下来的检查组,弄得大家伙很是被动,一通检查下来,全都在唉声叹气。
就拿羊局来说,报上去的三个车组,全军覆没,成绩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默默抽烟的程勇斌听到其他路局的表现也不好后,终于放心了。
这种事儿,就跟被狗撵一样,不需要跑得最快,只要不是最慢那一个就行。
我羊局表现差,但还有更差的啊,那我怕个啥。
“诶,蓉局呢,咋没蓉局的消息。”
听到蓉局,其中一个老伙计摇了摇头。
“蓉局?我倒是问了一嘴,可那家伙支支吾吾的一直和我绕弯子。”
“绕弯子?那没跑了,估计也够呛,说不定还出大笨了,这是不好意思说呢。”
“诶,蓉局才是真够衰的,兼管了黔省一块儿不说,现在春局还一直没分出去,一个局管了西南那么大一片儿,那治安情况,想想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