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0月19日,多云,气温16-23度。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值乘日。
早上八点十分,宿舍里的陈锐抬起手臂闻了闻衣袖。
嗯,味儿还不是很大,还可以继续穿。
这还算好的,很多长途线的乘警,夏天一趟值乘下来,人都馊了。
倒也有勤快的,带两套制服上车,换班了就脱下来洗。
按理说陈锐也该有两套,但他个子太高了,仓库里只找到一套旧的,只能凑合穿着等新制服。
好在皮鞋是陈锐自己的,被陈锐用刷子擦得锃亮。
可别小看这么一双鞋,一天值乘下来少说两万步打底,妥妥的大功臣。
刚把鞋刷亮,厕所门开了,系着皮带的老赵一扬下巴。
走着。
戴好帽子,提上单位配发的乘务行李包,两人往车站走去。
一路上,招呼声不断。
“老赵,出乘呐。”
“陈锐,说好了啊,下次我请客,不带你这样偷着结账的。”
“陈锐,人我约好了,还是机务段那帮人,到时候你当大前锋。”
只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大家都只跟老赵这个火车头打招呼,会下意识的忽略陈锐这个小透明。
而现在,和陈锐打招呼的反而比沉默寡言的老赵还多,而且大多都是年轻人。
这半个多月以来,陈锐不仅在蓉春线上闯下了不小的名气,连带着在南窑新村也如鱼得水。
从对话不难看出来,外局显然不知道蓉局有大行动,还以为两师徒就是普通值乘呢。
“行,没问题。”
看着和天南地北同行打成一片的陈锐,老赵暗暗感叹。
论人情世故和打交道,这徒弟甩他这个师父八条街。
九点四十五分,签到领回各自装备的两人终于抵达春城车站2号站台。
看到两人出现,周兴华在交接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后,抬头笑道。
“老赵,这下总该踏实了吧,等平安车组一下来,你俩可得请吃饭。”
原本周兴华听说乘警组有大行动后还紧张不已。
可结果上次一趟跑下来,连贼娃子都没出现一个,仅有的几个丢炸药的跑货的也被师徒俩一把抓,还成了零报失车次。
很显然,周兴华并不知道乘警组的具体行动细节。
在他看来,就是这师徒俩把这些贼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