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乘警组移交犯罪嫌疑人,少则一两个,多则六七个。
几十号人的情况并不是没有,但通常出现在经停距离远的长途线上。
所以当沿线派出所接到电话,听说389列车载着几十号贼娃子,向着他们站点奔驰而来的时候,全都吓坏了。
收不了,是真收不了。
一个两个还好说,关押室里挤吧挤吧还能塞进去。
可你几十号人,我总不能拿糊糊粘墙上吧。
就这样,随着389列车一路向北,乘警组抓了几十号贼娃子的消息也开始不胫而走。
这种事,发生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可经不住次次都是这样啊。
一时间,各大站前派出所联系时也不免多聊两句。
“389啥情况,老曹不是退了吗,咋还热闹上了。”
“听老何提过一嘴,好像是要申报平安车组来着,因为这茬?”
“老赵这一把年纪都快退休了,还发挥余热呐”
“不是,我听说是389来了个新人,叫陈锐,上次抓持枪匪徒那个,你记得不。”
“那是三十多口子人,就算是三十多头猪,你也得抓半天吧,一个新人,你就吹吧。”
这事儿还得怪陈锐。
为了能继续装糖阴人,陈锐坚持在值乘报告里谦虚的表示。
所有抓捕行动,皆是在乘警组长赵德柱的英明领导下,389全体车组成员的密切配合下。
大家一致努力的结果。
作为一个萌新,我只起到了锦上添花的点缀效果。
没错,作为锁门弟子,陈锐给师父扣起锅来毫不手软。
反正火车头面子大肩膀宽,他扛得住。
而自己作为新人,当然要躲在暗处猥琐发育喽。
倒霉的老赵,不仅要帮黑心徒弟背锅,还得满世界打电话出货。
想到陈锐这小子正在宿营车里面呼呼大睡,老赵再次点燃了一支准点烟。
造孽啊。
虽然陈锐有着自己建功立业的小心思,但这种事儿,明面上还能应付得过去,可私底下,怎么瞒得住领导。
蓉城,乘警大队的办公室里。
“行了,知道了,你们安排两个人上车帮忙看着,把人直接送到蓉城来。”
挂断了电话后,罗万里端起茶杯起身去倒热水,笑道。
“放几十年前,这小子打游击肯定是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