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洗碗,许金凤则把各种水果吃食往陈锐包里塞。
“辣酱别自己一个人吃,同事们要是喜欢,就多分点儿,吃完了就给你爸打电话,我做完了去给你送。”
“要是有空了,去看看你二姐,端午的时候和你爸吵架以后,一直没回来,给我打电话也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你爸知道。”
“包里给你塞四百块钱,两百你留着,两百帮我捎给你二姐,让她中秋记得回来吃饭。”
“还有啥呢,你看我这记性,想到啥,一转身就忘了。”
深害怕忘了啥的许金凤站在茶几前左右看,儿行千里母担忧,担心儿子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担心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罪了不和家里说。
正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搂过母亲的肩膀。
“妈,没事儿,单位挺好的,领导们都挺照顾我,一点儿都不累,还能到处跑,看风景哩。”
看到儿子变化这么大,憋了一整天的许金凤再也忍不住,抬手摸着陈锐的脸颊眼眶通红。
“儿子,有啥事儿记得和妈说,别自己一个人憋着,啊”
“放心吧妈。”
临出门的时候,陈锐看了看阳台上放着的缝纫机,还有母亲做衣服的人型衣台,各种花色的布料。
母亲初中毕业,原来在纺织厂工作,92年单位效益下滑办理了停薪留职,靠着一手精湛的裁缝手艺,在家里开了一家裁缝店。
一开始,就给亲朋好友和院儿里邻居们缝缝补补做点衣裳,由于手艺好,客人也越来越多。
家里也不是没劝过,让许金凤在镇上租个门面,现在人们都讲究时髦新鲜,以许金凤的手艺和口碑,肯定能把生意做大。
但无论怎么劝,许金凤却一点儿都不心动。
有时候,陈锐都很佩服老妈的思想境界。
她这一辈子,就像她说的这样,钱够用就行,关键是要一家人待在一起,一日三餐,团团圆圆。
在她眼里,挣再多钱,都没有守在家里等着孩子们回来,给家人做一顿饭菜重要。
也罢,自己可没有老妈的思想境界。
警察这份工作要做好,可钱也要挣,不说太多,几千万上亿总得有吧。
万一家里有啥大事儿,自己也好站出来顶梁不是?
可看着老妈这一脸担忧的样子,估计自己挣钱的事儿得稳着点儿来,最好别让家里知道。
要不然,以老妈的性子,估计会钱多到愁得睡不着觉。